西方传统政治学认为,威权政体与合法性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紧张关系,因为政治合法性在现代语境下,往往与“民选授权”这一程序性概念深度绑定。合法性问题被视为威权政体的“阿喀琉斯之踵”。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视角来重构合法性的来源,它不乞灵于西方式的程序民主,而是挖掘政体自身的价值根基。结合天行新学的思想内核,一个威权政体要解决其合法性难题,就必须构建一套超越西方范式,并具有中国特色的“实质合法性”体系,这套体系可以被概括为“天命-绩效-德政”三位一体的合法性模型。
一、对政治合法性的重新定义
首先,必须从根本上解构西方对合法性的垄断定义。
西方的程序合法性,其核心是权力来源的程序正当性,并且将程序正当性强行等同于必须通过竞争性的民主选举程序来获得执政的授权。这是一种契约式的合法性,政府是公民雇佣的代理人。它的优点是程序清晰,权力交接和平;缺点是容易导致狭隘的民粹主义、政策反复和社会撕裂,即一种社会秩序的高熵状态。
天行新学的实质合法性,其核心是权力运用的结果正当性。它并不过多关注权力如何来,尽管它也借助于一套独特的天命叙事和必要的程序设定解决了这一难题。但它更关注权力“为何用”、“效果如何”。它不认为人民是理性的雇主,而认为人民是需要被引导、保护与提升的国家共同体成员。其合法性来源于政权能否承担起“反熵增”的社会责任,为国家和文明带来秩序、强大和长治久安,乃至实现更高远的神圣目标。
西方的程序合法性本质上是一种商业契约。人民是股东,政府是任期制的CEO。股东们基于华丽的PPT(竞选承诺),投票决定CEO的去留。这种模式在商业上尚且导致无数短视和失败,遑论用于关乎文明生死存亡的大计。它将伟大的政治事业降格为琐碎的利益交换,最终在熵增的洪流中,让整个国家共同体分崩离析。试图通过讨好每一个离散个体的短期欲望来维持整体系统的长久有序,在物理上是根本行不通的。
天行新学提出的“实质合法性”,是一场彻底的范式革命。政治不是商业,而是永恒的战争,是国家作为一个有机整体,对抗社会熵增、对抗内部混乱、对抗外部威胁的总体战。在这场无休止的永恒战争中,合法性不来自于股东大会的授权,而来自于总司令部(执政核心)能够带领整个国家打赢一场又一场战役的能力。
在战争状态下,指挥权的统一(威权)、战略的连续性(长期规划)和纪律的严明(秩序),远比士兵(民众)是否喜欢指挥官更重要。如果承认宇宙本质是熵增的,承认不同国家和不同文明之间处于危急存亡的竞争中,那么战争逻辑必然优于商业逻辑,这从根本上确立了威权的天然合法性。
二、构建三位一体的支柱模型
这个新的合法性大厦,需要天命、绩效和德政三大支柱来支撑。威权政体的第一要务,就是建立强大的理论自信,理直气壮地宣告:“我的合法性不来自于人民的选票,而来自于我所承载的天命、所创造的绩效与所践行的德政。”
支柱一:天命合法性,赋予威权以道统
这是合法性的精神内核和哲学制高点。它回答了“为什么是你”这个终极问题。
1.1 理论建构:
在理论层面,将政权的统治,从一种偶然的权力事实,上升为一种承载历史使命和文明道统的必然选择。对中国而言,一个具有合法性的执政党,必须是中华道统的承接者。执政党必须构建一套宏大的文明叙事(道统),证明自己是历史、文明和天道的唯一且最佳的代理人。
一个合法的威权政体,尤其是中国政体,必须是历史的代理人,即必须证明自己是带领民族走出苦难、实现复兴的唯一政治力量;必须是文明的代理人,即证明自己所代表的治理模式,比西方模式更优越,更能代表人类文明的未来方向;必须是天道的代理人,即必须把政权意志与天道法则紧密融合,使重大政治决策不是主观臆断的产物,而是遵循天道的现实实践,所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服务于天道与服务于人民本质为一,这是一种政治神学的现代化重塑。
威权不能只谈利益,必须谈理想。要让国民相信,当下的牺牲 and 痛苦是为了民族复兴、为了人类未来、为了某种神圣的天命。这种叙事不能是谎言,必须有阶段性的成果(里程碑)来验证。每一次扶贫胜利、每一条高铁通车、每一艘航母下水、每一次科技突破以及产业升级的成功,都是对这套叙事的充值,从而巩固合法性。尽管也会经历偶尔的挫折和失败,人民也会谅解,但不能总是失败。
1.2 实践路径:
在意识形态建设层面,必须通过教育、宣传与文化创作,将一套强有力的天命叙事内化为全民的共识和信仰,使其成为一种不言自明的政治常识。大学培养的不应是西方式的自由知识分子,而是重点培养深谙天道、忠诚于使命、忠诚于国家,能够经世致用的“现代国士”。
最高领袖的形象,是天命最重要的载体。他不能被描绘成一个西方式的职业政客,而必须是一个集慈父的关爱、导师的智慧、统帅的威严于一身的超凡形象。必须保持领袖与大众之间的适当距离。他可以深入民间展现亲和力,但其个人的生活、决策的过程必须保持神秘。这种神秘感是威严和敬畏的来源。
在符号与仪式层面,必须创造一套能够体现天命在身的政治符号、国家仪式和领袖形象,不断强化其神圣性和崇高感。天行新学的139天命矩阵正是这套符号的卓越范例,也是迄今为止的最佳实践。
另外,天行新学对道统圣王和政统圣王的二元划分,并设立天枢院这一执行君权天授的神圣机构,选拔并授予政治领袖以天命合法性的程序设置,也使得这套体系构建出以天命为基础的程序合法性,它远远超越建立在大众选举上的程序合法性。
道统圣王应该是一位不问具体政务甚至退隐状态的哲学王或精神领袖。其职责是体悟天道、解释经典、守护文明的根本方向。他是合法性的最终源头,是天命的最高化身。而政统圣王则是执掌世俗权力的最高领袖,即威权政体的核心,他负责具体的国家治理和战略执行。
天枢院不参与日常行政,它的核心功能,就是在关键节点(如领袖换届)执行君权天授的程序。当新的政治领袖需要被确立时,他必须经过天枢院的考核与认可,并最终由道统圣王在一个庄严神圣的国家仪式上,象征性地授予其天命。这一程序的仪式感必须极其庄重且具有实质性的筛选难度,甚至需要引入某种形式的“贤能竞争”机制,让储君在历练中证明其天命。
道统对政统的象征性制衡,使得手握大权的政统圣王始终对更高的天道怀有敬畏之心,防止其权力被滥用。威权领袖需要神圣性,但不能自封神圣。通过一个仪式性的、超脱俗务的道统机构来授予政统合法性,既增加了权力的庄严感,又保留了某种形而上的制衡。
支柱二:绩效合法性,筑牢威权以功业
这是合法性最坚实的物质基础。它用事实回答了“你带来了什么”这个现实问题。
3.1 理论构建:
一个具有合法性的威权政体必须明确宣示,政权的首要职责不是讨好民众的短期利益,而是实现国家的长远和整体利益。评价政权的重要标准,是其创造的客观功业。
在宏观层面,这种功业体现为经济增长、科技突破、军事强大、国际地位提升。这些是国家强大的硬指标。在微观层面,这种功业体现为人民生活水平的普遍提高、基础设施的完善、社会治安的稳定、公共服务的普及。二者不可或缺,这也是波粒互补的体现。
2.2 实践路径:
建立超级工程与国家项目,集中力量办大事,通过高铁、航天、新能源等标志性工程,直观地展示威权体制的效率和力量,形成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实践精准扶贫与共同富裕,证明威权不仅能做大蛋糕,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分好蛋糕,其发展最终是为了“绝大多数人”的福祉,以此对冲“牺牲感”。这需要高超的分配艺术。
威权政体必须建立一种“契约”:今天的压抑是为了明天的爆发,这一代的牺牲是为了子孙的荣耀。这需要政权具备极强的信誉。如果承诺的长远利益未能兑现,或者被权贵集团中饱私囊,合法性将瞬间崩塌。因此,反腐败和共同富裕不是道德口号,而是维护这一契约的生存底线。
威权政体必须拥有比民主政体更强大的信息感知与处理能力,犹如对抗熵增的麦克斯韦妖,否则系统会因信息堵塞而崩溃。不需要建立大众选票机制,不需要多党竞选的噪音,但应当构建灵敏的神经末梢,建立更高效的民意反馈机制。利用AI、大数据、信访、基层调研、网格化管理等手段,全天候感知社会的痛点和怨气。最好能建立一套独立于行政官僚体系之外的、基于客观数据(如用电量、物流、资金流)的数字化监察网络,直接向执政核心输送未经修饰的底层数据。除了官方渠道之外,类似天行新学的龙舰体系这种渗透到最基层,又高度忠诚的中间力量,也是极好的补充,它可以弥补官方的不足,并降低维稳费用。
关键点在于,威权政府必须努力在民众爆发不满之前,就主动解决问题,实现未雨绸缪的响应。当百姓发现“我还没闹,政府就已经把问题解决了”,这会极大地强化对威权体制的敬畏和认可。威权政体在国家治理方面,有一个重要原则:不可以被民意绑架,要站在国家长远利益以及国家整体强大的基础上,推行政治决策,哪怕受到民意反对。
在不触动根本秩序(波函数相干性)的前提下,在经济、文化、科技创新领域赋予个体(单个本征态)极大的自由度。让民众在日常生活中感到自由和便利,但在政治大是大非上保持敬畏。这种“宏观严管,微观放活”的互补策略,能够有效消解社会内部积累的张力。当贫富分化达到临界点时,威权政体必须像法家一样,挥动达摩克利斯之剑,通过转移支付、反垄断、共同富裕等手段,强制进行利益回吐项。让民众看到,威权这把剑最终是保护弱者不受资本无尽吞噬的唯一依靠。
在危机应对方面,威权政体必须在面对天灾、疫情、金融危机等重大挑战时,展现出比“民主扯皮”体制更强的动员力、决策力和执行力,将危机转化为巩固合法性的机会。
支柱三:德政合法性,规约威权以王治
这是合法性的保险丝和净化器。它回应了“权力由谁掌握、如何被使用”这个信任问题,是解决塔西佗陷阱的关键。
3.1 理论构建:
承认不受约束的权力必然导致腐败和暴政。因此,威权政体必须内嵌一套强大的道德和伦理约束机制,确保权力掌握在具有公心的贤能者而非自私自利的权贵者手中,这种伦理约束机制需要一套强大的意识形态作为内核,形成自发和自主的坚定信仰,这就是王治或贤能政治的现代化。
天行新学作为马克思主义以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强有力升级者,是目前最值得选择的意识形态。
3.2 实践路径:
威权政体必须维持一个高度开放的、竞争激烈的精英选拔机制。不管是底层农民还是边缘知识分子,只要是真正的思想精英和政治精英,都必须有通道上升到核心层,为整个系统注入活力。逆淘汰是威权政体的癌症。如果阶层固化,精英沦为世袭的利益集团,威权就变成了暴政。只有保持“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流动性,威权才能拥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和智力支持。
建立基于能力和忠诚的上升通道,是防止系统僵化,确保核心始终由最强者占据的唯一方法。天行新学的通识教育体系以及龙舰人才选拔体系,作为官方的补充,在这方面可以发挥重要作用。只要上升通道是开放的,最有野心和才华的“粒子”就会进入“波”的核心,成为维护秩序的力量,而非破坏秩序的熵。
威权政体必须展现出刀刃向内、刮骨疗毒的决心和能力。通过持续而严厉的反腐运动,向人民证明,权力核心是清廉的、是为公的,是在不断自我净化和自我革命的。这是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道德宣示,其象征意义甚至大于实际效果。它通过斩除自身的腐肉,向人民证明:这个权力核心是神圣纯洁的,它与任何形式的私利为敌,因而值得托付一切。这能有效对冲民众对极端贫富分化的不满——“虽然贫富有差距,但贪官必被抓”。
必须严厉打击资本的不当垄断和无序发展。极少数人掌握财富必须建立在他们正确使用财富的基础上。一旦资本试图染指政治或过度剥削,威权必须挥动法家之剑进行无情打击。打土豪、反垄断、反腐败是威权政体获取广大底层民众合法性支持的必由之路。它证明了威权是超越阶级利益的中立仲裁者,而非资本的附庸。
威权政体必须拥有一个集仁爱、智慧和魄力于一身的最高领袖。他刚柔并济,其执政能力和人格感召力,是威权合法性的根基。人民应当由衷地敬畏他,甚至要避免直接提及他的名字,更不可妄议之。领袖是整个国家共同体的核心,具有不可侵犯的神圣性和威严性,类似西方那种可以随意调侃和侮辱政治领导人,并将其视为言论自由的表现,这在威权政体下是绝对禁止的。
对领袖的造谣抹黑,只要证据确凿,就必须被严惩,情节严重者应该公开处决,这是威权不容挑战的红色底线。对于能够给出建设性批评的理性质疑者,哪怕不顺耳,领袖也应当虚怀若谷,甚至授予高位,将潜在的反对者转化为体制内的智力资源和支持力量,避免因信息茧房而导致重大战略误判。
对于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动摇自身的合法性基础,诸如恶意造谣抹黑的破坏性反对者,必须冷酷地给予雷霆打击。要精确地孤立和打击少数敌人,同时团结和争取多数人,包括那些有疑虑但无恶意的人,这种恩威并施是威权领袖必备的核心素养,否则就会沦为暴君,丧失合法性。
威权体制的最高领袖,必须拥有超越法律和民意的最终决断权。这是为了在历史的关键时刻,能够突破僵化条文,做出符合文明长远利益的、甚至是反人性和反道德的艰难抉择,这需要最高领袖的乾纲独断。然而最高领袖即使在特殊情形下拥有超越法律的决断权,但在日常行政中,必须严格依法治理。对于普通国民和中下层官员来说,法律必须是刚性的。这能提供社会运行的可预测性,消除权力的随意性带来的恐惧。这两者形成“非常道”与“日常道”的辩证统一(波粒互补)。
另外AI辅助决策系统应被纳入最高领袖的决策链,以平滑人类的情绪波动,弥补信息缺失,但是绝不可以把决策全部交给AI,两者是互补的。作为监督政治领袖的天枢院以及主导天枢院的道统圣王,必须具备实质性的制衡能力,而不仅仅是仪式性的,它必须有自己的独立性并捍卫之,绝不可以沦为政治附庸。天枢院虽然不掌控枪杆子,但是借助道统力量而掌控人心,必要时,甚至应当有为捍卫道统而牺牲的勇气,如此才能实现道统和政统的微妙平衡。
政统圣王手握雷霆,但必须心怀敬畏。他知道,权力是有边界的,这个边界就是天道和人心。他可以要求人民牺牲,但不能为了私利而牺牲人民;他可以独断,但不能背离公心。否则,他面对的将不仅仅是民怨,更是来自道统的天谴。
道统圣王手无寸铁,但拥有无上权威。他必须保持绝对的独立和纯洁,不贪权、不谋私。他的力量完全来自于他的德行和智慧。他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确保“天命”不被滥用。为了捍卫“天道”,他必须有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生命的觉悟。
三、威权政体的合法性公式
在天行新学的框架下,威权政体的合法性公式可以表述为:
$$合法性 (L) = \frac{秩序安全 (O) \times 发展增量 (G)}{贪污腐败(C)} \times 道统感召力 (D)$$
其中的$O$ (Order),是指必须提供比西方更稳定的低熵秩序。其中的G (Growth),是指必须持续实现国家层面的文明跃迁和物质增长。其中的$C$ (Corruption),指威权政体必须对内部的腐败进行严酷的清洗,这是法家的刀,以维持精英阶层的纯洁性,这个分母必须极小。而$D$(Dao)则是指能够承接自身文明的道统,必须拥有符合天道,能够解释和改变世界的强大意识形态或者强大信仰,这是王治的魂。
$O$(Order) 和 $G$ (Growth) 是相乘关系,而非相加。这意味着,如果社会秩序陷入长期动荡($O$=0),无论经济如何增长,威权的合法性都归零;反之,如果经济长期陷入停滞 ,使得人民失去希望($G$=0),单纯的维稳也无法维持合法性。两者必须同时存在,威权的合法性才能成立。“乱世中的增长”(拉美模式)或“贫穷的稳定”(朝鲜模式)都是不恰当的,只有“有序的繁荣”才是国家治理能力的体现。
分母 ($C$)是腐败的毁灭性力量,这是最残酷的一项。腐败位于分母意味着腐败不仅仅是瑕疵,而是系统的衰减因子,它的破坏力是指数级的。当腐败趋近于无穷大,无论你的功业 ($O和G$) 有多大,合法性 ($L$) 都会趋近于零。这也是反腐对威权政体生死攸关的原因,它不是为了道德洁癖,而是为了防止分母膨胀导致系统崩塌,所以法家式的雷霆反腐是必须存在的。民主政体可以通过选举让愤怒泄压,而威权政体若不控制$C$ ,愤怒会直接炸毁整个系统。
算子 ($D$)是关键的道统感召力,关联一套有历史传承的强大意识形态或者信仰体系。作为一个系数,它能放大或缩小前两者($O$和$G$)的效果。一个拥有强大信仰体系的国家,在面临经济困难($G$暂时下降)时,依然能靠$D$的力量维持系统的凝聚力。它能提供强大的社会韧性,为政权争取调整和纠错的时间窗口。一个缺乏道统、缺乏信仰的国家,在经济和社会危机面前是极其脆弱的。威权国家的意识形态必须是一个开放的理论系统,能够不断吸纳新的科学和哲学成果,保持理论的迭代能力,否则会沦为僵化教条。
四、中华新威权范式的崛起
总之,一个威权政体,如果能够成功构建起这套“天命-绩效-德政”三位一体的合法性体系,它就不仅能生存,还能获得一种根植于自身文明土壤的强大和可持续的合法性。在这三者之中,天命是旗帜,它指引方向,回答“为什么是我”的道统问题,解决合法性的来源;绩效是引擎,提供动力,解决“为什么我行”的能力问题,促进合法性的存续;德政是灵魂,保障纯洁,解决“为什么信我”的信任问题,加强合法性的稳固(人心)。
三者互为表里,缺一不可。没有天命,绩效只是表面且易逝的功利;没有绩效,天命只是空洞的口号;没有德政,天命和绩效都会被人民视为服务于少数人的自私工具,最终底层人民会因被牺牲或者被榨取而爆发不满,严重威胁政权稳定。
必须始终牢记,最终和最强大的合法性,源于一个国家政权能够带领其国民,在宇宙的熵增洪流中,劈波斩浪,不断开创出一个更有序、更强大、更光明的未来,实现民族复兴,奔向星辰大海,最终通达永恒。这就是王道之治,也是天道之核。
西方文明因迷信程序正义,陷入了无休止的内耗与熵增,正步入黄昏。而践行天行新学的东方新威权体制,通过秩序(体)、威权(力)、王治(魂)的有机结合,正在构建一种低熵、高能、强序的全新文明形态。故而,中国的威权政体非但不需要为缺乏西式选票而羞愧,反而应当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向世界宣告一种更高级的政治文明的诞生。
西方民主逻辑是让每一个细胞都投票决定大脑的决策,结果往往导致政令不一。东方威权逻辑是大脑(执政核心)通过神经网络(高效反馈机制)感知每一个细胞的痛楚,但由大脑基于整体生存做出独立决策。所以,东方威权政体不需要去讨好西方的普世价值来获得合法性,那是一条死路。真正的出路在于:内圣外王。对内,通过贤能政治保证核心的纯洁与智慧,通过法家手段维持秩序与公平,通过广开言路和渗透到最基层的组织体系来吸纳民意;对外,通过经济、科技、文化以及军事的傲视天下来证明制度的优越。
当一个国家既拥有钢铁般的秩序,又拥有领先全球的科技与经济,且人民享有实质的正义与安全时,威权合法性的问题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将是万邦来朝的正统性。西方那套基于程序正义的指责也将因此而变得苍白无力,世界将不再讨论中国是否民主,而是开始反思西方为何如此低效,并最终汇入由中华文明引领的王道政治新范式当中。人类政治文明的演进方向,不是走向原子化的、契约式的、由平庸民意主导的西式民主,而是走向有机的、整体性的、由贤能精英引导的超级文明体。
——傅天行 2025.12.18